1例羊水栓塞致心搏骤停患者的抢救体会

来源:麻醉安全与质控 202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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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博,陈燕,于晓荣,唐杰,西安市人民医院(西安市第四医院)麻醉与围手术医学科


1. 患者资料


患者,女,34 岁,身高160 cm,体质量 70 kg。2020 年3 月于西安市人民医院(西安市第四医院)顺产一男婴,患者既往体健,无过敏史、手术史。2025 年4 月11 日因停经40+2 周孕巨大儿可疑入院待产,入院后4 月12 日10:10,因停经大于39 周、巨大儿可疑给予普贝生催产,催产时出现宫缩过频,观察产兆,宫颈管消退50%,宫口未开,胎头高S-3,取出普贝生后给予硫酸镁抑制宫缩,4 月12 日17:21,产妇突然出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意识丧失,开通绿色通道紧急将产妇转入手术室。


4 月12 日17:25 患者入手术室,置入开口器,发现颜面部青紫发绀,呼之不应,意识状态昏迷,无自主呼吸,立即行气管插管机械通气,同时连接监护仪,脉搏血氧饱和度无数值无波形,心率30 次/min,非窦性心律。触摸颈动脉及桡动脉未触及搏动,考虑电机械分离,立即行胸外按压。


此时在子宫下段剖宫产手术下胎儿已娩出,发现子宫出血汹涌不凝,考虑羊水栓塞(amniotic fluid embolism,AFE),立即启动AFE 应急预案、呼救、上报总值班。组织产科、普外进行手术止血;麻醉科、心脏内科、神经内科、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ICU)维持生命体征稳定、高级生命支持;产房、新生儿科抢救新生儿;输血科紧急备血、医务科进行协调等相关多学科团队(multi-disciplinary team,MDT)协作。


同时给予阿托品0.5 mg 静脉推注,自主心率未恢复,又给予肾上腺素100 μg 静脉推注,自主心率依旧未恢复,胸外按压的同时开始肾上腺素1 mg/min 重复静脉推注(共计10 mg)。给予肾上腺素的同时给予氢化可的松400 mg;碳酸氢钠250 mL 静脉滴注;米力农5 mg 缓慢静脉推注;氨甲环酸2 g 缓慢静脉推注。


约10 min后自主心率恢复,图1A、1B、1C 为自主循环恢复前的监护变化,观察双侧瞳孔已经散大(5 mm)对光反射迟钝。此时子宫已行背带式缝合但依旧出血不止,立即行子宫切除,同时启动大量输血方案(massive transfusion protocol,MTP) 并予以多巴胺2~5 μg /(kg·min)联合去甲肾上腺素泵注维持循环稳定。18:30 待循环略稳定后行有创动脉及有创颈内静脉穿刺。20:00 体外膜肺氧合(extracorporealmembrane oxygenation,ECMO)开始转机。全程予以冰帽实施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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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羊水栓塞合并心搏骤停患者自主循环恢复前的监护变化。注:1A 为自主心率恢复前按压时的监护界面;1B 为自主心率恢复后即刻的监护界面;1C 为恢复窦性心律后的监护界面


抢救过程中,间断检查了患者的血常规、凝血功能、肝肾功能、电解质、血气分析,并进行了多次术中超声检查均提示右心室增大。图2 为术中监测凝血、纤维蛋白原及血红蛋白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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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羊水栓塞患者术中不同时点纤维蛋白原及血红蛋白的变化。注:2A 为纤维蛋白质的变化;2B 为血红蛋白的变化


术中输注碳酸氢钠1 250 mL;葡萄糖酸钙7 g,纠正酸碱电解质失衡;MTP 共计输注:红细胞悬液69 U、血浆7 000 mL、冷沉淀70 U、血小板40 U、纤维蛋白原22.5 g、冲管用0.9% 氯化钠1 750 mL;ECMO 上机后输注羟乙基淀粉500 mL;入室后两路静脉通道给予乳酸钠林格氏液1 000 mL。共计输血输液27 375 mL(1 U 红细胞悬液按200 mL、冷沉淀1 U 按20 mL、血小板1 U 按20 mL、纤维蛋白原1 g 按50 mL 计算)。


经过产科与普外科的联合手术止血操作,4 月13 日凌晨2:25 手术结束。全院MDT 讨论后决定:手术室内留观1 h 观察腹腔引流量分析有无活动性出血,如有出血转介入科行栓塞治疗,如无则转入ICU 进一步治疗。


术中瞳孔监测变化情况:入室双侧瞳孔散大5 mm 对光反射迟钝,1 h 后双侧瞳孔散大6 mm 对光反射无,4 月12 日23 时前后查瞳孔有回缩迹象对光反射迟钝,4 月13 日2:30 查瞳孔大小恢复2~3 mm,对光反射稍迟钝。观察1 h 后无明显活动性出血,4 月13 日3:30 转ICU 继续治疗。经过ICU 的继续治疗,术后18 d 在腹部神经阻滞麻醉下为患者实施了腹部切口的清创缝合。术后33 d 康复出院。新生儿因即刻剖宫产及时并未引起严重并发症,经新生儿科进一步治疗后康复出院。


2. 讨论


1926 年AFE 被首次报道,1941 年由Steiner 和Lushbaugh 首次阐述机械性阻塞的机制,这种机制流行了约20 年。有研究证实无AFE 的产妇血液中也可检出胎儿组织、羊水成分;然而在尸检中却有约1/4 的AFE 致死产妇体内未见羊水成分;AFE 患者的影像学检查:也不支持有形成分阻塞肺血管;子宫血管内发现胎儿组织成分,超声发现羊水进入心脏,也不能作为AFE 的诊断依据。因此现在主流的观点并不支持机械梗阻学说。


目前认为AFE 是宫腔内物质进入母体循环而导致促炎介质系统异常激活,类似于全身类过敏反应综合征。AFE 的诊断目前尚无国际统一标准和有效的实验室诊断依据,目前认为所有实验室指标均不能作为AFE 特异性的诊断标准,仅作为辅助诊断标准。免疫反应标记物如血清类胰蛋白酶升高、尿中组胺浓度升高、血清补体浓度显著降低等,是否为AFE 相关性较好的诊断标志,尚未明确。


指南建议的诊断标准如下,诊断AFE 需以下5 条全部符合:(1)急性发生的低血压或心搏骤停;(2)急性低氧血症:呼吸困难、发绀或呼吸停止;(3)凝血功能障碍:有血管内凝血因子消耗或纤溶亢进的实验室证据,或临床上表现为严重的出血;(4)上述症状发生在分娩、剖宫产术、刮宫术或产后短时间内(多数发生在胎盘娩出后30 min 内);(5)对于上述出现的症状和体征不能用其他疾病来解释。


该患者入室无自主呼吸,心跳处于电机械分离状态,复苏过程中反复心搏骤停,合并有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及出血。发生在普贝生助产时,不能用其他原因解释,故诊断明确。床旁心脏超声提示(右心功能障碍)有助于鉴别AFE 与其他类似AFE 的情况如严重的过敏反应。该患者做了围手术期超声下监测提示右心室增大。诊断明确后治疗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2.1 循环支持 


高质量心肺复苏:当发生AFE 相关心搏骤停时,立即提供高质量心肺复苏至关重要。包括标准基础心脏生命支持和高级心脏生命支持方案。胸外按压应当注意:尽量减少胸外按压中断;避免长时间脉搏检查(不超过5~10 s)除颤后立即恢复胸外按压,每2 min 更换施救者以避免疲劳;复苏过程中子宫的侧向移位。Wu 等为一例AFE 患者实施了开胸的心脏按压,从而救治成功。由于本例患者在复苏过程中胎儿已娩出,因此嘱产科医师将手伸进腹腔触摸腹主动脉搏动,这样有助于检验胸外按压的有效性,节省检查时间。


复苏期间用药:肾上腺素是有助于自主循环复率的首选用药,3~5 min 肾上腺素1 mg,并不建议使用大剂量肾上腺素;联合血管加压素、类皮质醇可能获益;不推荐常规使用钙剂和碳酸氢钠。该患者在复苏期间除了开始给予肾上腺素100 μg,其后共给予10 mg,复苏的同时静脉滴注氢化可的松400 mg,即联合了类皮质醇可能有一定获益。稳定循环:《中国产科麻醉快捷指南》指出,当出现循环系统受累、低血压时,快速建立畅通的液体输注通路,必要时留置中心静脉导管,进行有创血流动力学监测,积极进行液体复苏,并根据临床指征合理选择血管活性药物,推荐药物包括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多巴胺等。


《羊水栓塞临床诊断与处理专家共识(2018)》指出针对低血压,应使用去甲肾上腺素或血管加压素等药物维持血压。我们选择了去甲肾上腺素联合多巴胺的方案。去甲肾上腺素的泵注剂量为0.05~3.3 μg /(kg·min),多巴胺的泵注剂量为2~5 μg /(kg·min),较高剂量多巴胺可能同时激动α、β 受体导致心动过速而影响右心充盈,选择了中等剂量的多巴胺2~5 μg /(kg·min)),这与指南基本一致。


解除肺动脉高压:AFE 通常会发生右心室严重扩张且运动减弱,室间隔向左心室偏移。应避免低氧血症、酸中毒和高碳酸血症,这些情况会增加肺血管阻力,加重右心衰竭。可通过使用多巴酚丁胺和米力农等正性肌力药物来改善右心室输出量,这些药物还会引起肺血管扩张。西地那非、吸入或静脉注射前列环素以及吸入一氧化氮可直接降低肺血管阻力。而这些药物在降低肺血管阻力的同时有降低体循环阻力的风险故使用需谨慎。该患者在复苏初期给米力农5 mg,缓慢静推10 min,参照说明书米力农应当给予负荷量25~50 μg/kg,缓慢10 min 静推,维持量0.25~0.5 μg /(kg·min)泵注,美国母胎医学会建议的剂量为0.25~0.75 μg /(kg·min)泵注。


新的循环支持策略: AFE 发生后,对于血管活性药物无效的顽固性休克孕产妇,进行有创性血流动力学支持可能是有益的。ECMO 策略已在多个病例报道中被证明有效。因此,在初步复苏干预无反应的情况下,可考虑ECMO。虽然ECMO 在AFE 常规复苏措施无效的情况下已有报道。然而美国母胎医学会认为ECMO使用抗凝药物可能会加重严重凝血障碍,加重活动性出血情况,因此ECMO 在AFE 管理中仍存在争议,并不被常规推荐。


Aissi 等回顾性分析巴黎皮提耶- 萨尔佩特里埃医院、法国南锡大学医院2008—2021 年2 857 名使用ECMO 救治的患者中,其中54 名产妇中有10 名是AFE 患者。研究的结论是对于例如他们这样经验丰富的中心,ECMO 挽救的妊娠期灾难性AFE 患者的存活率为70%,持续出血、需要大量输血和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sseminated intravascular coagulation,DIC)不是ECMO 的禁忌证,应当快速启用ECMO。Jaya-Bodestyne 等回顾了新加坡总医院2014—2023 年4 名AFE 的患者中,其中3 名使用ECMO。


研究认为与仅提供25%~30% 心排血量的传统心肺复苏比较,ECMO 可以优化氧合并改善终末器官灌注。这可能有助于减少长时间昏迷带来的并发症。我们在患者的救治过程中也启用了ECMO,患者出室时查瞳孔大小恢复2~3 mm,对光反射也有恢复,这可能除了脑保护外得益于ECMO提供了更好的氧合。


液体复苏:晶体液为复苏基础,常用乳酸林格氏液。在循环支持治疗时一定要注意限制液体入量,否则易引发心力衰竭、肺水肿,且肺水肿也是治疗后期发生严重感染、脓毒血症的诱因之一。该患者入室后两路静脉通道分别给予林格液500 mL,ECMO 建立后应心外科医师要求给予羟乙基淀粉500 mL,该患者虽然没有大量输液,但快速的大剂量输血依旧难以避免心力衰竭、肺水肿。


2.2 纠正凝血功能障碍 


冷沉淀、纤维蛋白原、氨甲环酸、重组Ⅶ因子:严重的早期低纤维蛋白原血症(纤维蛋白原< 2 g/L)在出血1 000 mL 时,与胎盘早剥、AFE 以及伴有脓毒症和子痫前期的严重出血相关发生率约为5%。在任何产科情况下,低纤维蛋白原血症都可能意外发生。在输注红细胞之前,可能需要早期使用冷沉淀或纤维蛋白原浓缩物,并在出血持续时重复给药,如果持续出血且纤维蛋白原< 2 g/L,血栓弹力图显示K 值延长、α 角缩小并伴有明显出血时可输注纤维蛋白原或冷沉淀。


冷沉淀不仅含有纤维蛋白原而且含有ⅩⅢ因子;10 U 的冷沉淀相当于4 g 外源性纤维蛋白原;4 g 外源性纤维蛋白原可提高内源性纤维蛋白原1 g。氨甲环酸可以抗纤溶、减少总失血量,当产科大出血时3 h 以内给予1 g 推注大于10 min。30 min 后可给予第二剂。本例患者共给予冷沉淀70 U、纤维蛋白原22.5 g、氨甲环酸2 g。参考纤维蛋白原的变化我们相当于提供了约13 g 的内源性纤维蛋白原。发生AFE 时是否需要补充重组Ⅶ因子,一直是大家争论的话题,Ⅶ因子通过结合组织因子激活外源性凝血途径,正常情况下人体血液中的组织因子浓度非常低,而AFE 产妇体内组织因子浓度明显升高,如果此时补充Ⅶ因子,就可能导致重要脏器如脑、心、肝脏、肾脏等发生广泛、过度的纤维蛋白沉积,从而增加血栓栓塞事件的发生。


早期进行凝血状态评估尽快启动MTP:AFE 引发的产后出血、DIC 往往较严重,应积极处理,快速补充红细胞和凝血因子( 新鲜冰冻血浆、冷沉淀、纤维蛋白原、血小板等) 至关重要,尤其需要注意补充纤维蛋白原。同时进行抗纤溶治疗,如静脉输注氨甲环酸等。目前大量出血的管理分为大量出血标准化方案MTP 和目标导向的输血方案(target-oriented blood transfusion protocol,TTP)。目前,MTP 大都借鉴创伤领域的研究成果,产后大出血的循证医学证据较少。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回顾分析了该院2007—2012 年15 例产后大出血孕产妇的临床资料,红细胞、血浆、血小板输注的比例为1 ∶ 1 ∶ 0.5,血小板输注比例偏低。


不同国家、地区、医院MTP 不同,目前大多数方案推荐红细胞、血浆、血小板达到类似全血的比例(1 ∶ 1 ∶ 1),如按国内血液成分剂量,则为红细胞10 U、新鲜冰冻血浆1 000 mL、血小板1 个治疗量的比例输注。随着实验室和床旁检测技术的发展和应用,目前更推荐TTP,根据患者具体情况和实验室检测结果补充相应血液制品。该患者输注红细胞悬液69 U、血浆7 000 mL、血小板40 U接近1 ∶ 1 ∶ 0.5。但因情况紧急我们并未使用TTP。


自体血液回输也被写进了产科输血指南,然而自体血液回输可能存在加重或导致羊水物质进入母体的风险,如要使用最好通过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


2.3 呼救与多学科协作 


一旦怀疑患者出现AFE,推荐多学科密切协作参与抢救处理,及时、有效的多学科合作包括产科、麻醉科、呼吸科、重症医学科、心脏科、血库、新生儿科对于孕产妇抢救成功及改善其预后至关重要。我们在救治的过程中汇报医务科启动了包括产科进行即刻剖宫产联合普外进行充分止血;麻醉科快速建立人工气道,进行有创动脉、深静脉等有创操作及监测并联合心内科、神经内科、ICU维持产妇的生命体征、抗过敏、抗休克、抗DIC、维持酸碱电解质平衡等;产房、新生儿科抢救新生儿;输血科、心外ECMO 团队进行高级生命支持;超声科进行围手术期超声监护等相关MDT 团队合作。


2.4 其他药物治疗 


目前认为AFE 患者宫腔内物质进入母体循环而导致促炎介质系统异常激活,类似于全身类过敏反应综合征。我国约72% 严重过敏反应的患者使用糖皮质激素进行治疗,糖皮质激素是使用最为广泛的急救药物,由于糖皮质激素起效时间缓慢,对于初始症状和体征作用甚微,不应将抗组胺药和糖皮质激素,代替肾上腺素,使用糖皮质激素用于AFE 的治疗存在争议。目前基于临床实践的经验,尽早使用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应作为有益的尝试。


地塞米松抗炎作用强,作用持续时间长,水钠潴留副作用小,但起效慢,达峰时间(12~24 h),并非首选,宜选用无需代谢直接作用于其受体的氢化可的松,也可静注甲泼尼龙。指南给出激素使用剂量氢化可的松500~1 000 mg 静脉滴注、甲泼尼龙80~160 mg静脉滴注、地塞米松20 mg 静脉推注,20 mg 静脉滴注;本例患者我们在复苏初期给予了氢化可的松400 mg,剂量相对较少,值得注意。阿托品、联合昂丹司琼、酮洛酸氨丁三醇的A-OK 的治疗方案在不典型性羊水栓塞的治疗中也有报道。当出现可疑羊水栓塞时也可使用。


2.5 产科处理 


在AFE 导致心搏骤停后,指南建议在妊娠≥ 23 周的胎儿存在的情况下立即分娩。子宫切除不是必须措施,如遇大出血、危及产妇生命切除子宫应果断。


2.6 其他 


AFE 的处理还包括充分的监测、纠正酸碱电解质失衡、脑保护、亚低温治疗(亚低温,即将患者体温降至32~34 ℃之间持续12~24 h,已被美国心脏协会推荐,以提高良好的神经功能预后率并降低死亡率。现行指南建议对心搏骤停患者进行目标温度管理,目标温度为32~36 ℃)。该患者在围手术期实施了有创血压监测,间断检测了血气分析、凝血、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并进行了全程的脑保护及亚低温治疗。气道管理方面给予了6~8 cmH2O 的呼气末正压减少血管外肺水,减轻肺水肿。


根据围手术期的血气变化,纠正酸碱电解质失衡共计输注碳酸氢钠1 250 mL、葡萄糖酸钙7 g。在AFE 患者抢救过程中,高质量心肺复苏是关键救治环节。除恢复自主循环外,需同步实施抗过敏、抗休克、抗DIC 治疗,并维持呼吸循环系统稳定,以降低多器官功能衰竭风险。多学科协作MDT 的早期介入也至关重要,解除肺动脉高压、及时终止妊娠、早期启动大输血方案等关键措施需及时果断实施。


目前临床实践中,AFE 救治普遍存在关键措施实施不足、启动延迟的问题。随着国家“二孩”“三孩”生育政策的持续推进,高龄及高危孕产妇数量呈上升趋势,AFE 发生风险可能进一步增加。作为麻醉医师,需持续强化专业知识学习,深入掌握AFE 从识别、诊断至治疗的全流程核心要点,确保在AFE 等急危重症救治中保持冷静、规范处置。


来源:张博,陈燕,于晓荣,等.1例羊水栓塞致心搏骤停患者的抢救体会[J].麻醉安全与质控,2026,8(01):71-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