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器妊娠合并宫内节育器子宫穿孔一例
作者:张金秀,袁皓月,张文
霞,郑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一医院超声医学科,甘肃省妇科肿瘤
临床研究中心
宫内节育器(intrauterine device,IUD)是一种广泛使用的长效可逆的避孕方法。将IUD置入子宫内可实现长期、有效、安全、经济、方便、可逆的避孕,在育龄期女性中得到广泛使用[1]。长期置入IUD存在发生生殖道感染、疼痛、白带异常、下移脱落、嵌顿、异位、断裂、带器妊娠
和子宫穿孔的风险[2],在极少数情况下,IUD的严重并发症可导致死亡。但带器妊娠和IUD子宫穿孔临床上较为罕见,带器妊娠时,IUD因子宫空间不足可发生移位嵌顿甚至穿透子宫浆膜层,以上情况可能导致子宫异常收缩或出血;IUD作为异物刺激子宫内膜诱发无菌性炎症反应,干扰胚胎着床稳定性,增加流产和早产
风险[3]。
本文报告1例带器妊娠合并IUD子宫穿孔病例,以期为临床上更准确地判断病情并采取合适的处理措施提供参考。
1病例报告
患者女,28岁,因停经50 d,超声检查发现IUD移位嵌顿7 d,于2025年11月3日就诊于夏河县人民医院(我院)。患者孕3产2,2018年和2022年分别足月自然分娩
。患者于本次入院前1年放置金属IUD,并于入院前半年行腹腔镜
下胆囊切除术。患者平素月经规律,14岁月经初潮,经期4~5 d,月经周期28~30 d,月经量适中,无痛经,末次月经为2025年9月14日。因月经推迟、偶有小便疼痛伴血尿
,于2025年10月27日在外院行超声检查示:①妊娠子宫;②IUD嵌顿。并查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umanchorionic gonadotropin,hCG)为4 016.2 U/L,遂来我院就诊要求行进一步治疗。患者自发病以来无发热
、头痛
、胸闷、气短、腹痛和腹胀等不适。
入院后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一般情况良好。专科查体:外阴已婚已产式,阴道畅,宫颈形态正常,子宫及双侧附件未查。血hCG为22 977.3 U/L。经阴道超声
检查示(见图1):膀胱充盈良好,子宫前位,体积略增大,形态正常,被膜光滑,肌层回声不均匀,左侧宫角可见IUD强回声,部分位于浆膜层外,宫腔内探及大小19 mm×22 mm×10 mm的妊娠囊,内见卵黄囊回声,可见胎芽组织,原始心管搏动规律,妊娠囊周围未见液性暗区;双侧附件区未见异常;子宫直肠陷凹未见液性暗区。提示:宫内早孕(约49 d),IUD部分穿孔(左侧宫角)。
完善术前准备后,于2025年11月3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宫腹腔镜联合探查。宫腔镜
检查宫腔内未见IUD。腹腔镜探查术中见:子宫如孕7周大小,前位,两侧宫角大致对称,子宫底近左侧宫角处可见一侧IUD横臂完全穿透子宫壁,异位至腹腔内,并被大网膜及右侧输卵管伞端纤维粘连带紧密包裹,嵌顿于前腹壁腹膜下方,周围肠管、膀胱及左侧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见图2);分离粘连的大网膜及右侧输卵管伞端使其完全游离,可见IUD一横侧壁已完全穿透子宫肌层及浆膜层,穿出部分约占IUD的1/3,其余部分仍嵌顿于子宫肌壁间。腹腔镜抓钳牢固夹住暴露于腹腔内的IUD部分,沿子宫纵轴方向,轻柔、持续牵拉,将剩余部分IUD完整取出,并切除IUD与腹壁粘连组织,检查IUD完整无断裂、缺失;穿孔处肌层少量渗血,使用2-0可吸收缝合线于浆肌层进行“8”字缝合,彻底闭合穿孔隧道,检查子宫表面无明显渗血后,行双侧输卵管结扎术及宫腔镜下负压吸引人工流产
术,清出若干绒毛组织碎片,宫腔镜检查无残留。手术过程顺利,术后2 d出院。术后随访2周,hCG下降至正常范围。


2讨论
2.1临床表现带器妊娠的症状可能包括月经推迟、恶心、呕吐
等常见的妊娠表现,但也可能因IUD的存在而不典型。IUD子宫穿孔的临床表现相对复杂,IUD在腹腔内异位至腹壁、大网膜、肠管或膀胱时可能有腹痛、腹泻
、发热、尿频、尿急及血尿等,但是以上特异性表现并不总是存在,部分患者也可能无明显症状,导致误诊漏诊和治疗不及时,影响患者预后[4]。本例患者病程中偶有小便疼痛伴血尿,症状不明显,于门诊产检时发现带器妊娠并IUD子宫穿孔。
2.2诊断目前临床上对于带器妊娠的诊断主要依靠超声检查、血或尿hCG检测等;而IUD子宫穿孔的诊断除了超声外,CT等影像学检查也起着重要作用[5],CT扫描后进行多平面重构、最大强度投影和体积绘制,可以准确直观地显示IUD的形态和位置,以及IUD与骨盆的解剖关系,能更准确地评估穿孔程度和是否合并存在肠穿孔的情况,从而有助于选择更合适的手术方式,对患者的伤害更小。本例患者术前根据血hCG检测和经阴道超声检查确诊,术中宫腹腔镜联合在直视下精确定位。
2.3治疗既往研究认为,带器妊娠可增加孕妇自然流产
、早产、感染性流产、绒毛膜羊膜炎、胎膜早破
及胎盘早剥
等情况的发生概率,一部分患者会选择终止妊娠[6]。目前对于IUD嵌顿、异位或穿孔多采用微创方式(宫腔镜、腹腔镜、宫腹腔镜联合)取出,避免“盲取”,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创伤、手术意外和并发症的发生。宫腹腔镜联合可改善患者的妊娠率,降低宫腔粘连的风险,有助于改善月经、减轻炎症反应,患者术后恢复快、住院时间短[7]。本例患者在宫腹腔镜联合下完整取出IUD并行双侧输卵管结扎术及宫腔镜下负压吸引人工流产术,术后2 d出院,术后恢复快。
2.4预后IUD子宫穿孔可导致子宫周围脏器(直肠、膀胱、卵巢)的损伤和盆腔甚至全身的感染,严重影响患者健康。因此,移位后的IUD发现后必须立即取出。有文献报道3例IUD分别移位到胃、直肠和膀胱,采用胃镜
、直肠镜、膀胱镜
完整取出,术后胃肠道及泌尿道症状消失,术后随访未见其他并发症[8]。本例患者术后随访2周hCG下降至正常水平,
预后良好。
2.5带器妊娠及IUD子宫穿孔原因分析研究表明,带器妊娠可能与IUD移位、型号选择不当等因素有关;IUD移位的主要危险因素是母乳喂养、分娩6个月内置入、子宫异常、既往盆腔手术史及绝经
后等。IUD子宫穿孔可能与子宫位置
异常、操作不当、子宫手术史等因素有关[4,9-10]。这些因素相互作用,增加了带器妊娠合并IUD子宫穿孔的发生风险。分析本病例的原因可能为:①患者为首次置器,IUD置入1年,与机体适应效果欠佳,带器妊娠发生概率较高;②IUD初始放置位置偏宫底,未达宫腔中央;③妊娠期子宫壁较软,妊娠囊增长挤压IUD导致尖端完全嵌入肌层;④金属IUD更易穿孔。
综上,对于有IUD使用史且出现妊娠相关症状的患者,应警惕IUD子宫穿孔的可能,需进行全面的影像学检查以明确诊断。治疗应根据患者的孕周、穿孔部位、患者意愿等综合考虑,制定个性化的方案。临床上放置IUD时要严格掌握适应证和操作规范,选择合适的IUD型号;加强健康宣教,放置IUD后要进行详细评估和密切随访,以降低类似并发症的发生风险,提高临床治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参考文献
来源:国际生殖健康/计划生育杂志2026年3月第45卷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