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过美人胚子,你可知道还有房颤胚子?
作者:何金山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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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身材、脸型、五官等身体各方面协调、美观的小女孩,具备成为美女的潜质,人们通常是夸赞其为“美人胚子”。可你是否知道,临床上还有一类患者,虽未发生房颤
,却具备了房颤的潜质,是房颤的底子或料子,我们称之为“房颤胚子”。下面,我们就来看看房颤胚子长什么样,又该如何进行治疗?

图1 不知道美人胚子什么样的同学,以此为参考
房颤胚子的来龙去脉
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是与李学斌教授一起查房的时候。当时,一名因心悸
就诊的中年男性,心电图
及Holter记录到很多房早,而且是来的很早的房早,早到提前出现的P波落在了T波上,叫做“P on T”。在没有看到明确房颤的心电图时,李学斌教授即指出,心电图和Holter上记录到的这些表现,说明该患者很可能是阵发性房颤的患者,即使当前尚未发生房颤,不久的将来发生房颤的可能性也很大,他就是“房颤的胚子”。然后,我们在另外一份Holter记录中,发现了患者房颤发作的图,和其心悸症状发作时间吻合。惊讶于李学斌教授神奇的预判能力,我决定搞清楚房颤胚子的来龙去脉。
对于房颤发生的机制,早期Moe提出了“多子波折返学说”,即心房内存在多个微折返,各自折返,互相碰撞,导致了完全紊乱、没有任何规律的房颤。虽然理论上解释了房颤,但对房颤的治疗上无太大指导意义。1998年,Haissaguerre等在N Engl J Med上发表文章指出,左右心房、肺静脉、腔静脉、冠状静脉窦开口等部位,或其内一定距离处(存在心房肌袖)可快速发放冲动,驱使周围心房组织产生房颤,形成了房颤的局灶驱动机制(图2)。

图2 肺静脉内的异常触发灶,驱动了房颤的发生
李学斌教授这样解释房颤的发生过程,左心房就好比一个房子,房颤时就是房子内着火了,肺静脉内的异常触发灶就是快速丢入房子内的火柴。开始时,房子很好,很结实,虽然有很多火柴丢入房子,房子也不会着火,即使着火,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能够自行熄灭。这就是阵发性房颤阶段。火柴依旧不断地在仍,由于日积月累的短暂房颤发作,房子已经越来越不结实,常常被火柴点燃,且点燃后就不易熄灭,这就已经到了持续性房颤阶段。等到有一天,房子内漫天大火,再也不能熄灭,就成了永久性房颤。

图3 频发的房早,提示存在肺静脉内异常触发灶
图3中可见频发的房早,红色框内连续房早未下传,右侧蓝色框内4跳,同样频发房早,多个未下传,红色箭头指示的这一跳,提前的P波落到T波上,是典型的“P on T”,而这4跳,已然节律绝对不齐,如果持续下去,是不是就是我们熟悉的房颤呢?这种来的很早,短阵发作,频繁不能下传的房早,正是肺静脉内异常触发活动的特点,它们就好像是一个个被快速扔进左心房内的火柴,即使房子很结实,也经受不住日积月累的破坏,所以李学斌教授“房颤胚子”的描述再贴切不过了。
图3中的患者,在随后的Holter中,果然发现了房颤发作的心电图(图4),验证了李学斌教授通过“房颤胚子”预测房颤的可靠性。

图4 随后的Holter,发现了房颤
如何干预?
那么,对于这类房颤胚子我们又该如何治疗呢?房颤的发生取决于火柴和房子,房子是不能换的啦,只能在火柴上做文章。我们都知道,大部分火柴都来自于与左心房相连接的肺静脉,如果我们能够通过一种方法,可以让肺静脉内的“火柴”不能进入左心房,那么左心房这个房子是不是就不会再着火了呢?这也是射频消融治疗房颤理论的来源,通过射频的能量,围绕着肺静脉进行消融,构建一个肺静脉和左心房之间的隔离带(图5),使得肺静脉内的火柴再也进不了左心房,房子不着火,房颤自然不发作。

图5 房颤射频消融肺静脉隔离示意图
那么治疗效果如何?对于这类明确房颤胚子伴发的阵发性房颤,我中心单次射频消融成功率在90%以上。当然,治疗的时机很重要,当房子饱受火柴刺激之苦,已经着了很多次火,结构松散,摇摇欲坠,显然,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值得强调的是,除了射频消融治疗外,抗凝、控制心室率及上游治疗等,也不能偏废!
最后,安利
一波,如果您身边有亲友出现心悸症状,不妨带着心电图和Holter的结果,来李教授这里看一看,是否为房颤胚子?以及确定最合理的治疗!
参考文献:
[1] Haissaguerre M, JaisP, Shah DC. Spontaneous initiation of atrial fibrillation by ectopic beats originating in the pulmonary veins. N Engl J Med, 1998; 339(10): 659-666.
[2] P Kirchhof, S Benussi, D Kotecha, et al. 2016 ESC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atrial fibrillation developed in collaboration with EACTS
. Europace, 2016 Aug 27.
[3] Chugh SS, Havmoeller R, Narayanan K, et al. Worldwide epidemiology of atrial fibrillation: a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2010 Study. Circulation, 2014; 129(8): 837-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