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睿，徐懋，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麻醉科

丙泊酚是临床广泛应用的静脉麻醉药物，具有起效迅速、持续时间短、恢复快等优点，广泛用于全身麻醉的诱导与维持、无痛胃肠镜等场合，尤其适用于微创和短小手术及操作。丙泊酚不仅具有麻醉作用，还可能产生一系列其他中枢效应，包括抗焦虑、镇静、欣快等效应。本文对丙泊酚在中枢神经系统中的非麻醉效应进行文献总结，讨论其作用机制及相关临床影响，旨在为临床实践提供参考。

1.镇静作用

1.1 镇静效应产生机制

丙泊酚的镇静效应主要通过增强γ 氨基丁酸A型( gamma-aminobutyric acid type A，GABA-A) 受体的活性，促进氯离子内流，导致神经元超极化，从而抑制神经活动。镇静效果具有剂量依赖性：低剂量时可产生轻度镇静作用，高剂量可引发深度镇静或麻醉状态。

1.2 镇静效应的临床应用

1.2.1 非手术室镇静

丙泊酚因起效迅速、恢复快的特点，成为门诊和日间手术等微创手术和操作镇静的首选药物，广泛应用于无痛胃肠镜、支气管镜等侵入性操作。丙泊酚能够快速诱导镇静并促使患者迅速恢复，不仅有效地缩减术后恢复时间，还缩短患者在医院的停留时间，提升患者满意度。Park 等报道与非镇静组相比，丙泊酚用于急性静脉曲张出血的内镜下治疗能显著缩短手术时间( 12.4 min vs.13.8 min，P ＜ 0.05) 。

Padmanabhan等报道在门诊结肠镜检查中，相较于芬太尼/咪达唑仑组( n = 300) ，丙泊酚组( n = 300) 患者对麻醉满意率更高( 98.7% vs.91.3%，P ＜ 0.001) ，且并发症发生率和术中觉醒率较低( 2.7% vs.11.7%和2%vs.17%，P ＜ 0.001) 。Wang 等比较门诊妇科手术丙泊酚组( n = 82) 与瑞马唑仑组( n = 82) 患者满意度，与瑞马唑仑组比较，丙泊酚组术后恢复室停留时间更短［( 22.4 ± 7.0) min vs.( 27.6 ± 9.1) min，P ＜ 0.001］；术后第1 天使用医院焦虑和抑郁量表评估，丙泊酚组焦虑和抑郁评分均显著低于瑞马唑仑组［焦虑：( 3.9 ± 2.7) 分vs.( 4.9 ± 3.3) 分，P ＜0.05；抑郁：( 3.6 ± 3.3) 分vs.( 4.9 ± 3.6) 分，P ＜0.05］。

可见，丙泊酚应用于门诊妇科手术时，相较于瑞马唑仑，在缩短术后恢复时间、降低术后恶心程度、改善术后患者的焦虑和抑郁程度等方面展现较大优势。

1.2.2 重症监护病房( intensive care unit， ICU) 中的镇静

丙泊酚在ICU 中广泛应用于机械通气患者，起效快和短效的药代动力学特性可迅速诱导并维持理想镇静深度，缓解焦虑、疼痛及降低应激创伤，减少交感神经兴奋和生理功能紊乱。此外，丙泊酚精准的镇静作用有助于优化机械通气效果，降低机械通气的相关并发症，改善临床预后。Li 等纳入3745 例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 sepsis-associated acute kidney injury，S-AKI) ， 649 例接受咪达唑仑镇静， 3096 例接受丙泊酚镇静。与咪达唑仑组相比，丙泊酚组ICU 死亡率显著降低( RR =0.62， 95% CI：0.52 ～ 0.74，P ＜ 0.001) ， 30 d 死亡率显著降低( RR = 0.56，95% CI：0.47 ～ 0.67，P ＜0.001) ，机械通气时间较短( OR = 0.72，95% CI:0.59 ～ 0.88，P ＜ 0.001) ，Kaplan-Meier 生存曲线显示咪达唑仑组生存率显著低于丙泊酚组( P ＜0.001) ，这表明丙泊酚在S-AKI 患者中可能具有更大的临床优势，有助于改善患者的短期预后。同时，丙泊酚可剂量依赖性减轻脓毒症引起的神经损伤、抑制神经炎症和氧化应激，通过激活Nrf2 /HO-1 轴抑制铁死亡，改善脑损伤和神经功能障碍。

丙泊酚在镇静领域的临床应用广泛，尤其在非手术室和ICU 镇静中展现出独特的优势，其迅速起效、快速恢复的特性能够有效减轻患者的不适和焦虑，减少应激创伤，缩短术后恢复时间，改善临床预后。

2. 抗焦虑作用

2.1 抗焦虑作用机制

传统观念认为丙泊酚的抗焦虑效应是通过与GABA-A 受体结合，增强GABA 的作用，从而提高抑制性神经活动，产生快速抗焦虑效果。Yu 等研究表明丙泊酚通过抑制下丘脑室旁核中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神经元的过度激活，恢复其兴奋－ 抑制平衡，进而缓解焦虑行为。此外，敲低GABA-A 受体β3 亚基后，丙泊酚的抗焦虑作用显著减弱，表明β3 亚基在丙泊酚抗焦虑机制中起关键作用。亚麻醉剂量的丙泊酚( 20 mg /kg 和40 mg /kg)通过去抑制作用增强腹侧被盖区多巴胺能神经元的兴奋性，进而有效缓解焦虑样行为。

2.2 抗焦虑效应的临床应用

丙泊酚在硬膜外麻醉中显示出显著的抗焦虑效应。接受丙泊酚镇静组( n = 30) 患者术中焦虑水平明显低于对照组( n = 30，给予生理盐水) ［状态焦虑量表( State-Anxiety Inventory，SAI) 评分：24 ( 20 ～37) 分vs.32( 23.25 ～ 51) 分，Z = 1.94，P = 0.05］，丙泊酚组术后血清皮质醇浓度相较术前显著降低( t = 4.75，P ＜ 0.01) ，表明丙泊酚镇静有效减轻心理应激。此外，丙泊酚镇静改善患者的生理指标( 如MBP、HR、SpO2) ，增加麻醉满意度［视觉模拟评分：丙泊酚组9( 7.75 ～ 10) 分vs.对照组8 ( 6 ～ 9)分，Z = 2.07，P = 0.04］。

丙泊酚在临床应用中展现出显著的抗焦虑作用，特别是在不需要全身麻醉的手术情况下效果尤为突出。丙泊酚在优化麻醉方案、减轻术后焦虑以及改善术后恢复质量方面，具有重要的临床应用价值。

3. 欣快作用

3.1 致欣快的作用机制

丙泊酚致欣快的分子基础涉及多条复杂的神经生物学通路，其中多巴胺信号通路起关键作用，通过D1 受体在奖赏和欣快感知中扮演重要角色，糖皮质激素也能够通过该受体调节丙泊酚的奖赏效应；蓝斑核去甲肾上腺素神经元直接参与亚麻醉剂量丙泊酚的欣快效应；氮能系统借助一氧化氮的生成参与对丙泊酚引发的活跃性和欣快感的调节；此外，ERK 信号通路以及FosB 转录因子的积累也与丙泊酚的奖赏和欣快效应相关。这些通路相互协同作用，共同对丙泊酚的奖赏感和欣快感进行调节。

3.2 致欣快的临床研究

注射丙泊酚后，部分患者会产生愉悦的主观体验，表现为醉意、头晕和兴奋等，但同时伴随思维和肢体控制丧失。吗啡－ 苯丙胺量表( morphine benzedrine group，MBG) 评分通常用于评估欣快感强度( 满分16 分，得分越高表示欣快程度越高) 。Tezcan 等研究显示结肠镜检查中丙泊酚进行麻醉的患者( n = 50) 欣快评分( 10.5 ± 5.3) 分，且在首次使用时即可产生欣快感。

Li 等纳入217 例拟行胃肠镜检查患者，随机分为丙泊酚组( n = 109) 和环泊酚组( n = 108) ，结果显示泊酚与丙泊酚有相似的致欣快作用，丙泊酚组患者术后30 min MBG 评分相较术前有显著提高［( 8.84 ± 2.22) 分vs.( 3.84 ±1.45) 分］。Zhao 等评估360 例丙泊酚无痛胃肠镜检查的欣快感，术后30 min MBG 评分较术前有显著提高［( 8.67 ±4.69) 分vs.( 4.23 ±1.26) 分］。

4. 术后认知功能障碍( postoperative cognitivedys function，POCD)

4.1 POCD 和丙泊酚的关系

POCD 是指手术后患者出现的认知能力下降，如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和学习困难等，尤其在老年人中较为常见。丙泊酚对POCD 的影响具有双重性，既有潜在的神经保护作用，也可能因使用条件不同而存在风险。目前，关于丙泊酚对POCD的具体影响仍未得出确切结论。

4.2 丙泊酚损害术后认知功能的可能机制

丙泊酚诱发POCD 的机制涉及多层面病理生理过程：①促进Tau 蛋白磷酸化与β － 淀粉样蛋白( beta-amyloid，Aβ) 沉积，诱导神经元微管系统紊乱及突触功能障碍；②抑制海马突触可塑性并触发NMDA 受体依赖性神经元凋亡途径，导致记忆编码能力受损；③通过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开放引起电子传递链复合体Ⅰ/Ⅲ活性抑制，诱发氧化应激及能量代谢障碍；④干扰细胞自噬稳态，高浓度暴露可阻断海马自噬流，导致异常蛋白聚集及程序性死亡通路激活。上述病理级联反应共同导致神经突触效能减退与神经网络重构异常。

4.3 丙泊酚的神经保护作用机制

丙泊酚具有显著的神经保护作用，机制涉及多个信号通路和细胞过程：

①丙泊酚能够减少Aβ 诱导的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开放，从而降低线粒体损伤。此外，丙泊酚还抑制Aβ 诱导的半胱天冬酶3和半胱天冬酶9 活化，进而减少神经元的凋亡。

②丙泊酚通过调控ROS /PI3K/Akt /mTOR/HIF-1α信号通路，抑制代谢重编程，减轻神经炎症，保护神经元免受损伤。

③丙泊酚通过上调miR-223-3p表达，抑制Foxo1 信号通路，从而减轻POCD 并减少术后炎症反应。

④丙泊酚能够将小胶质细胞的表型从促炎M1 型转变为抗炎M2 型，进而发挥神经保护作用。

⑤丙泊酚通过抑制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开放及Ca2 + 诱导的线粒体肿胀显著减轻离体海马组织氧糖剥夺损伤。

⑥丙泊酚通过抑制NF-κB 介导的级联炎症反应和调控神经元凋亡机制，发挥针对缺血性脑损伤的神经保护作用。

4.4 丙泊酚与POCD 相关的临床研究

Li 等纳入164 例老年髋/膝关节置换的随机对照研究( 丙泊酚组n = 55，咪达唑仑组n = 54，右美托咪定组n = 55) 显示，丙泊酚组术后7 d 内POCD发生率显著低于右美托咪定组与咪达唑仑组［18.2%( 10 /55) vs.40.0% ( 22 /55) ，χ2 = 6.342，P = 0.012；18.2%( 10 /55) vs.51.9%( 28 /54) ，χ2 =13.603，P ＜ 0.001) 。

Yao 等纳入197 例老年腹腔镜手术的临床队列研究表明，丙泊酚全凭静脉麻醉( n = 97) 相比七氟烷吸入麻醉( n = 100) 能更有效改善术后第1 天认知功能：丙泊酚组术后第1 天时简明精神状态检查评分显著高于七氟烷组［( 23.8 ±2.3) 分vs.( 22.4 ±2.6) 分，P = 0.006］，多因素回归分析显示丙泊酚全凭静脉麻醉是术后第1、7 天认知评分的独立保护因子( β = 0.803，P = 0.001；β =0.472，P = 0.025) 。

丙泊酚对POCD 的影响具有复杂的多维调控机制，作用特征既包含神经毒性风险，又具备潜在的神经保护作用。在临床应用中，尤其对于老年患者，需特别关注个体化用药方案的设计，关键在于动态平衡其神经保护潜力与潜在的毒性风险，以确保患者在麻醉过程中能够获得最佳的治疗效果。

5. 丙泊酚对睡眠状态的影响

丙泊酚在改善睡眠质量方面也具有一定潜力，特别是在一些睡眠障碍患者中。丙泊酚的作用机制涉及对多个睡眠－ 觉醒通路的调节，尤其是通过影响关键神经递质系统，如GABA 和谷氨酸受体。

5.1 丙泊酚对正常睡眠的影响

丙泊酚对正常人群的睡眠存在一定影响，作用机制与自然睡眠的生理过程存在部分重叠。丙泊酚可以通过增加深度睡眠( N3 阶段) 的比例显著改变睡眠的结构，同时抑制快速眼动( rapid eye movement，REM) 睡眠的出现。在麻醉过程中，丙泊酚能诱发与睡眠类似的脑电波模式，其特征与REM 睡眠的脑电波相似。丙泊酚与术后睡眠质量下降密切相关。Lei等对1033 例诊断性胃肠镜检查进行研究，镇静组给予丙泊酚或舒芬太尼( n = 510) ，对照组不予麻醉( n = 523) ，诊断性胃肠镜检查后1 周镇静组患者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 Pittsburgh Sleep QualityIndex，PSQI) 显著增加［诊断性胃肠镜检查前镇静组PSQI 评分( 4.71 ± 1.99) 分，对照组( 4.93 ± 2.11)分，诊断性胃肠镜检查后1 周镇静组( 5.34 ± 2.37)分，对照组( 5.02 ± 2.21) 分，睡眠质量变差，P ＜0.001］，约1 个月后患者的睡眠质量逐渐恢复。

Jean 等对50 例ICU 中接受机械通气治疗的患者进行研究，评估丙泊酚对睡眠的影响，得出相反的结论：丙泊酚镇静的患者睡眠时间［n = 11，( 6.54 ±0.64) h］明显长于芬太尼镇静的患者［n = 18，( 4.88 ±0.75) h］、丙泊酚和芬太尼联合使用的患者［n = 11，( 6.20 ± 0.75) h］以及未接受镇静治疗的患者［n =10，( 4.02 ± 0.62) h］；丙泊酚镇静的患者睡眠结构破坏较少( 丙泊酚组sigma /alpha 值0.69 ± 0.04 vs．芬太尼0.54 ± 0.01，P = 0.003) ，表明其对睡眠质量的影响较小。

5.2 对睡眠障碍和睡眠剥夺的影响

丙泊酚能够通过增强全脑代谢与功能网络的耦合，逆转睡眠剥夺所引发的行为和神经损伤，作用主要体现在REM 睡眠的恢复上。此结果为改善睡眠剥夺后的睡眠结构提供潜在治疗策略。丙泊酚对睡眠障碍患者的影响较为复杂，通过调节GABA 系统、抑制食欲素和褪黑素分泌改善睡眠质量，尤其在ICU 患者中缓解术后抑郁和焦虑。

丙泊酚也可能扰乱睡眠周期，导致术后睡眠质量下降，恢复时间因个体差异而异。因此，丙泊酚在改善睡眠障碍患者术后睡眠质量的同时，也可能对睡眠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在ICU 环境中，患者常面临由多种因素引起的睡眠剥夺，主要包括高噪音水平、24 h 照明、频繁的护理活动以及侵入性监测等，这些因素严重影响患者的睡眠质量。

Azarfarin 等对120 例接受心脏手术后进入ICU 的患者评估丙泊酚和右美托咪定2种镇静药物对患者睡眠质量的影响，丙泊酚组( n =60) 在多个睡眠质量指标上均优于右美托咪定组( n = 60) ：丙泊酚组醒来时感觉更加清醒( 4.90 ±0.60 vs.4.68 ± 0.57，P = 0.04) ，对昨晚的睡眠满意度更高( 4.11 ± 0.37 vs.3.88 ± 0.65，P = 0.008) 。这些结果表明，丙泊酚在ICU 等高压环境中可能比其他镇静药物更有效地改善患者的睡眠质量。

5.3 丙泊酚影响睡眠的作用机制

丙泊酚通过作用于GABA-A 受体，增强其介导的氯离子流动，增强神经元的抑制性，从而改变睡眠结构，特别是增加深度睡眠( N3 阶段) 并抑制REM。丙泊酚通过抑制NMDA 受体，减少神经元的兴奋性传递，进一步加深镇静以及睡眠效果。丙泊酚还可能影响食欲素和褪黑素等神经递质的分泌，干扰机体的睡眠－ 觉醒周期。

不同剂量的丙泊酚对睡眠的影响的存在差异：高剂量丙泊酚能够通过增加深慢波睡眠来产生高质量的睡眠，中等剂量丙泊酚会破坏清醒的连续性，导致碎片化和低质量的睡眠。这些机制共同作用导致丙泊酚对睡眠模式和睡眠质量的调节作用。总的来说，丙泊酚不仅在麻醉和镇静中发挥关键作用，对睡眠障碍患者的改善效果也逐渐受到重视，特别是在术后恢复、ICU 等高压力环境下，丙泊酚可以显著提高睡眠质量，有助于缓解睡眠负债，并改善患者的情绪和认知功能。

但由于丙泊酚对睡眠－ 觉醒周期的长期影响仍存在不确定性，未来的研究需进一步探讨其对不同睡眠障碍的治疗效果和潜在风险。

6. 丙泊酚的抗惊厥作用

6.1 抗惊厥的机制

丙泊酚持续输注能够有效终止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丙泊酚快速穿透血脑屏障，抑制神经元同步放电，主要通过增强GABA 能神经传递、抑制神经元的过度兴奋发挥作用。丙泊酚通过结合HCN1 通道S5 /S6 跨膜螺旋交界处的“结构热点”，稳定通道闭合构象，抑制癫痫相关突变( M305L、D401H) 引起的异常开放。丙泊酚通过选择性抑制皮质神经元持续钠电流( IC = 3.9 μM) 及L 型钙通道( 抑制率＞ 50%) ，在不依赖GABA-A 受体的条件下显著缩短癫痫样放电时程并减少棘波数量，在难治性癫痫的治疗中发挥重要作用。

6.2 抗惊厥的临床应用

Chiu 等多中心回顾性比较丙泊酚与咪达唑仑对于387 例难治性癫痫持续状态患者出院时功能结局，咪达唑仑组改良Rankin 量表( modified Rankin Scale，mRs) 0 ～ 2 分( 表示尚能进行大部分的日常活动) 占30% ( 55 /266 ) ，与丙泊酚组39%( 25 /121) 差异无显著性( P = 0.2) ，死亡率［咪达唑仑组28% ( 75 /266) vs.丙泊酚组29% ( 35 /121) ，P = 0.88］差异无显著性，丙泊酚表现出良好的临床疗效和安全性。

肖华鑫等报道丙泊酚组( n = 50)症状消失时间显著短于苯二氮类药物组( n = 50)［( 57.3 ± 3.14) s vs.( 109.7 ± 6.86) s，P ＜ 0.01］，且在围术期急性惊厥处理中更具血流动力学稳定性。

7. 丙泊酚的神经保护作用

丙泊酚的神经保护作用在缺血－ 再灌注损伤领域具有重要临床价值。丙泊酚通过激活YAP /OPA1信号通路调控线粒体动力学，促进线粒体融合并改善ATP 合成能力，从而缓解氧糖剥夺后神经元能量代谢障碍。临床研究进一步证实其作用：任少波等的研究纳入60 例重型颅脑创伤，与对照组( n = 30，右美托咪定/咪达唑仑) 比较，丙泊酚组( n = 30) 术后大脑中动脉血流速度［( 88.47 ± 16.95 ) cm/s vs．( 111.70 ±15.97) cm/s，P ＜0.05］及阻力指数( 0.95 ±0.22 vs.1.17 ± 0.18，P ＜ 0.05) 显著降低，提示丙泊酚通过降低脑血管阻力改善灌注。

Zhou 等纳入17 项随机对照研究比较七氟醚－ 瑞芬太尼( SF 组，n = 817) 与丙泊酚－ 瑞芬太尼( PF 组，n = 805) 用于开颅手术麻醉的效果，结果显示与SF 组相比，PF 组显著降低低血压( OR = 1.68，95% CI：1.07 ～ 2.62，P = 0.02 ) 和脑水肿风险( OR = 3.37，95% CI：1.86 ～ 6.12，P ＜ 0.0001) ；SF组术后恶心呕吐发生率是PF 组2.12 倍( 95% CI:1.47 ～ 3.07，P ＜ 0.0001) 。

8. 小结

丙泊酚作为广泛应用的静脉麻醉药物，除经典的麻醉作用外，还具有镇静、抗焦虑、欣快、改善睡眠、抗惊厥以及神经保护等多种中枢神经系统效应，这些效应不仅影响患者的围术期体验，还可能对术后恢复和长期认知功能产生深远影响。深入了解丙泊酚的作用机制和临床影响，有助于更好地发挥其多效性，优化围术期管理，提升术后恢复质量。

来源：张睿,徐懋.丙泊酚在中枢神经系统中非麻醉效应的研究进展[J].中国微创外科杂志,2025,25(05):294-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