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CAR愈见 | 许贞书教授、徐淑娟医师:全人源BCMA CAR-T突破传统疗法困局,高危RRMM患者获深度缓解

多发性骨髓瘤
(MM)是一种异质性血液系统恶性肿瘤,del(17p)等高危细胞遗传学异常与疾病侵袭性,频繁复发及较差的无进展生存(PFS)和总生存(OS)相关,CAR-T细胞疗法作为治疗高危MM的新兴疗法,对伴有不良细胞遗传学患者颇具潜力1,如靶向B细胞成熟抗原(BCMA)的CAR-T细胞疗法在FUMANBA-1研究中对复发难治的多发性骨髓瘤(RRMM)患者展示出持久深度缓解2。本期邀请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徐淑娟医师分享一例接受全人源BCMA CAR-T治疗的高危RRMM患者的诊疗经过,并邀请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许贞书
教授对该病例进行点评。

患者,男,42岁
现病史:主诉“骨痛1年余,再发4个月”。2023年8月,患者因左肩、肋骨、腰椎疼痛就诊,行胸椎CT检查
提示胸椎、肋骨多发转移瘤,胸2椎体病理性骨折
。骨髓活检病理示浆细胞
瘤。转诊我院,进一步行血/尿免疫固定电泳、M蛋白、游离轻链、β2微球蛋白(血)、骨髓常规、流式细胞术、FISH、染色体
、病理检查
。明确诊断为多发性骨髓瘤[κ型;ISS分期:III期;R-ISS分期III期 伴del(17P)、del(13q)、TP53突变,超高危]。CAR-T治疗前诊疗经过详见下表。
表1:CAR-T治疗前诊疗经过
注:VRd:硼替佐米
1.6mg/m2,d1,d8,d15、来那度胺
25mg,d1-d21、地塞米松
20mg,d1-d2,d8-d9,d15-d16;VGPR:非常好的部分缓解;CR:完全缓解;ASCT: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
。
既往史:乙肝表面抗原携带者病史20余年,未规律治疗。2024年11月患者被诊断为结核
潜伏感染,予预防性抗结核治疗;无家族史。
血M蛋白检测:κ型M蛋白;血清中M蛋白2.02g/L;检出κ轻链单克隆带;k/λ为138.132,游离κ轻链1616.15mg/L,κ-λ 1604.45。
尿M蛋白检测:M蛋白0.06g/24h,尿免疫固定电泳检出κ轻链单克隆带。
骨髓常规:骨髓瘤细胞占17.5%。
FISH:1q21扩增、del(17p),del(13q)阳性。
流式免疫分型:异常克隆性浆细胞表型。
染色体:-Y-4、5P+、der(1:6)、8q-+11、der(11)-13-17、8q+、22q+。
多发性骨髓瘤(κ型,ISS Ⅲ期)伴1q21扩增、del(17p)、del(13q)、TP53基因突变伴染色体复杂核型,极高危伴髓外浸润、乙肝表面抗原携带者
手术和放疗未能有效控制病情,遂于2024-12拟行CAR-T细胞治疗,治疗前予FC(氟达拉滨
50mg/m²+环磷酰胺
560mg/m²,d1-d3)方案清淋。
024-12-30进行CAR-T细胞回输,目标剂量为1.0×106个抗BCMA CAR-T细胞/kg,回输后CAR-T细胞的扩增情况见下图。

图1 CAR-T细胞扩增情况
CAR-T细胞回输后,患者出现高热、寒战,白介素-6水平骤升,诊断为3级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予托珠单抗
、地塞米松等对症治疗后好转。患者于2024-12-30回输CAR-T细胞后,病情显著改善。
2025-01(回输后28天)复查结果显示血清游离轻链水平恢复正常,骨髓形态学未检出骨髓瘤细胞,疗效评估为严格意义的完全缓解(sCR)。
随访期间,患者双下肢肌力部分恢复,骨痛缓解,无明显不良反应,目前仍持续随访中。
本例患者伴del(17p),TP53突变和髓外浸润等不良预后因素,为高危MM。确诊以来,先后接受了包括VRD化疗、ASCT、达雷妥尤单抗
、手术切除椎管内肿瘤及放疗,上述治疗手段均于不同阶段给患者带来不同程度的疾病缓解,但后续仍出现复发进展情况。这表明,对于高危RRMM患者,传统治疗手段难以实现长期控制,需要更有效的治疗策略。近年来,BCMA CAR-T细胞治疗在RRMM中显示出显著的抗肿瘤活性3,遂拟行CAR-T治疗。患者接受CAR-T治疗后,病情显著改善,CAR-T细胞回输后约1月疗效评估为sCR。安全性方面,CRS是CAR-T细胞治疗过程中常见的不良反应,其发生与CAR-T细胞激活后释放大量细胞因子相关4。本例患者在CAR-T细胞回输后出现3级CRS,表现为高热、寒战等症状,及时对症治疗后症状迅速缓解,提示可通过密切监测和及时干预对CAR-T细胞治疗的不良反应进行有效管理。这一结果再次证实BCMA CAR-T细胞治疗对于RRMM患者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为此类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选择。
本例患者的治疗过程中,多学科团队(MDT)的合作确保了治疗的顺利进行,未来应进一步推广MDT模式,以提高患者的治疗效果和生活质量。
MM是一种以浆细胞恶性增殖为特征的血液系统肿瘤,常伴有溶骨性病变、贫血
、肾功能不全等并发症5。近年来,蛋白酶体抑制剂、免疫调节剂及单克隆抗体等新药的应用改善了MM患者预后,然而,对于RRMM患者,尤其伴高危细胞遗传学异常、并发症和虚弱患者,治疗仍面临巨大挑战,CAR-T细胞治疗作为一种新型疗法,改变了RRMM的治疗范式6。FUMANBA-1研究的3年随访数据显示,伊基奥仑赛
对于107例可评估疗效患者的客观缓解率(ORR)为96.3%,≥CR率为83.2%,对于109例患者的中位PFS为30.5个月,其中70.6%患者存在高危细胞遗传学异常;在首次接受BCMA CAR-T治疗的95例患者中,ORR和≥CR率分别为98.9%和88.4%,MRD阴性率为98.9%,中位PFS高达35.9个月7。安全性方面,仅有1例患者发生了≥3级CRS,2例患者报告了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7,进一步证实其对于RRMM患者的疗效与安全性,将来有望通过联合传统化疗、靶向治疗或免疫治疗进一步提高治疗效果,进而改善高危RRMM患者的生存结局。
许贞书 教授
徐淑娟 医师
参考文献:
1. Yasar FZ, et al. Adv Hematol. 2025 Sep 26;2025:6622365.
2. Chunrui Li, et al. JAMA Oncol. 2024 Nov 7;10(12):1681-1688.
3. Li SA, et al. Blood, 2016, 127(17): 2083-2094.
4. Lee DW, et al. J Clin Oncol, 2017, 35(26): 3030-3039.
5. Rajkumar SV, et al. Lancet Oncol, 2014, 15(12): e538-e548.
6. Ali Mushtaq, et al. Blood Rev. 2025 Sep 27:101339.
7. Chunrui Li, et al. 2025 IMS. Abstract OA-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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