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量服用氟西汀合并摄入高剂量咖啡因诱发躁狂一例 | Bipolar Disord.
物质所致躁狂发作可发生于既往无精神疾病的个体，可由药物或兴奋剂诱发。选择性5-羟色胺
再摄取抑制剂（SSRIs）和摄入过多的咖啡因均与心境不稳相关。
一项3月14日发表于 Bipolar Disord. 的个案报告中，一名中年男性疑似因过量服用氟西汀合并摄入高剂量咖啡因诱发躁狂发作。作者推测，两者的相互作用可能与此次躁狂发作有关，并强调了在评估新发躁狂症状时了解兴奋剂使用情况和药物剂量的重要性。
患者 X 先生，男，42岁，因疑似急性躁狂发作至急诊科就诊。患者近期被全科医生处方了氟西汀，并表示自己误服了推荐剂量的两倍。
精神检查见患者情感高涨奔放，伴夸大妄想；称自己工作能力极强，并将近期的工作成绩归功于膨胀的自我价值感；言语迫促，音调高；尽管睡眠极少，但仍感到精力充沛；无内在刺激反应，否认任何幻听或幻视；否认既往躁狂或抑郁发作史。据了解，患者入院前行为逐渐变得怪异，对家人有攻击性。
患者生命体征平稳，实验室检查（包括全套代谢指标和尿液分析）均未见显著异常。患者称自己每日使用大麻，尿毒理学筛查结果阳性，但否认近期吸食模式有任何改变。
患者爱人提供的补充信息显示，患者多年来通常每天喝1-2瓶能量饮料。此外，患者最近确实由其初级保健医生处方了氟西汀，且患者自己很有可能算错了剂量。患者还有双相障碍家族史。患者确认了上述信息，并补充说他最近还开始饮用一种咖啡因含量很高的咖啡——「死亡愿望」（Death Wish，图1）。
图1 Death Wish咖啡（图片来自官网）
诊断考虑物质诱发的躁狂发作，与使用氟西汀和摄入大量咖啡因有关，收入病房治疗。患者躁狂症状严重，停用氟西汀后未改善，予3,000 mg负荷剂量的丙戊酸盐，随后改为750 mg bid。严密监测丙戊酸血药浓度以确保疗效，加量期间为96 μg/mL，此后为80 μg/mL。联合氟哌啶醇2 mg qn 辅助治疗双相障碍。患者躁狂有所好转，症状较入院时显著减轻，但出院时仍见语速快。
由于流行病学数据匮乏，有关物质诱发躁狂发作的患病率的资料有限。此类发作中的具体诱因往往与其在社会中的可及性和使用情况有关。
与当今很多美国人相似，本例患者在日常生活中高度依赖咖啡因。据估计，美国20岁及以上的人群中有75%的人摄入咖啡，其中近50%报告称自己每日摄入。尽管目前假设咖啡因摄入与本例患者的躁狂有关，但也有理由怀疑这是否为唯一原因，因其咖啡因摄入是长期性的，可能已经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耐受。
除咖啡因摄入量变化之外，本例患者近期开始使用氟西汀且剂量异常，也可能与其发病有关。在首次躁狂发作的背景下，这些风险因素的结合让人得出结论：可能存在某种协同作用，导致患者出现躁狂发作。
SSRIs诱发躁狂发作的具体机制在很大程度上尚无定论。咖啡因的主要作用机制是拮抗腺苷受体，而腺苷受体被认为对多巴胺具有调节作用。咖啡因对多巴胺水平的影响可能是诱发躁狂的可能机制。
对于本例患者，目前无法确定氟西汀和咖啡因哪一个是主要责任方。两种物质很可能共同发挥了作用，甚至包括两种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常规治疗剂量下，氟西汀通常不被视为CYP1A2的强抑制剂；然而，X先生异常高的起始剂量可能导致了氟西汀水平的骤升，进而增加了对CYP1A2的抑制作用，造成咖啡因在体内水平升高，放大了后者的兴奋效应，进一步增加了躁狂发作的风险。
本病例强调了全面采集病史和获取补充信息对于澄清物质诱发躁狂诱因的重要性。本例患者最初并未明确报告其咖啡因摄入量的变化；临床须警惕这一现象，因为消除潜在的躁狂诱因是当务之急。
患者的出院带药包括心境稳定剂和抗精神病药。嘱院外避免使用氟西汀和摄入咖啡因含量较高的产品。此次发作究竟是典型心境障碍病程的一部分，或者仅仅是一次孤立事件，其性质需要持续的复诊和监测加以确定。
2020-09-21
文献索引：Barada H, Elder AJ, Sablaban I. Interaction of Fluoxetine and Caffeine in a Patient With Substance-Induced Mania. Bipolar Disord. 2026 May;28(3):e70108. doi: 10.1111/bdi.7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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