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时俱进的出生缺陷三级预防
作者:周玮
,重庆市妇幼保健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妇女儿童医院
出生缺陷也称先天异常,指出生前就发生的胎儿结构或功能异常,它们的影响通常在出生后1年内就会显现。全球范围内,出生缺陷在活产儿中的发病率约为3%~6%,是新生儿致死、致残的主要原因之一[1]。如果将早期胚胎丢失、人工终止妊娠、死胎和成年后逐渐发病的先天疾病计算在内,实际发病情况则更加严重。“三级预防”具体分别是:(1)以预防出生缺陷发生为目的的“一级预防”。(2)以筛查和诊断出已经发生的出生缺陷,并阻止严重缺陷儿出生的“二级预防”。(3)针对既有的缺陷儿采取相应治疗手段,降低出生缺陷对未来生存的不利影响,也就是“三级预防”。随着全民健康事业发展以及“三级预防”策略的不断推进,我国严重致死、致残的神经管缺陷
、唐氏综合征
等疾病的发病率显著下降,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2]。但由于我国人口基数大,每年仍然有约20万临床可见的出生缺陷发生,防控工作任重道远。为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决定》和《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21—2030年)》要求,进一步提升出生缺陷防治能力,促进出生缺陷防治工作高质量发展,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制定了《出生缺陷防治能力提升计划(2023—2027年)》,提出完善出生缺陷防治网络,将三级预防措施覆盖率进一步提高。
出生缺陷的三级预防实际并不是单纯的“预防”,而是在出生缺陷发生发展的不同节点予以科学的干预措施,不仅降低出生缺陷的发生病例数量,而且还要控制其导致的不良后果。因此,近10余年来我国活产儿出生缺陷的发病率虽然无明显下降,但这并不意味着防控工作停滞不前,反而是诊治技术能力提升的结果。以先天性心脏病
(简称“先心病”)为例,发病从2000年的11.4/万上升到2020年的173.2/万[2],正是因为孕期超声筛查和医疗机构先心病手术能力普遍增强,让过去很多漏诊病例被准确识别,以及既往因先心病终止妊娠的胎儿有机会出生接受治疗。因此,另外2项用来反映出生缺陷疾病负担的重要指标,即出生缺陷的死亡率和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才得以分别从1990年的3022.31/10万和271 787.1/10万,持续下降到2021年的777.06/10万和67 637.14/10万[3]。
由于出生人口持续下降,对于家庭和社会而言,每一次生育的机会都弥足珍贵。因此,保障妊娠、分娩
、哺育的顺利进行,探索新的干预方式,尽一切努力趋近于无限地降低严重缺陷儿出生就显得尤为重要。但伴随出生率降低同步出现的问题是,生育人群年龄不断攀升,心脑血管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营养代谢异常等合并症在备孕和妊娠女性中越来越多发,这些基础问题除导致孕产期危重症以外,还引起出生缺陷的风险随之升高。出生缺陷的三级预防工作在新形势下也必须不断突破传统,把新的生命科学方法、循证医学证据、手术技术操作不断吸纳融入,才能在日益复杂严峻的防控形势下保持出生缺陷进一步下降的趋势。
01一级预防
出生缺陷的“一级预防”是真正意义上的“预防”,通过育龄期女性的备孕保健将其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减少因母体营养不良
、感染性疾病、不当用药、环境暴露等造成胎儿先天发育异常。一级预防就是临床工作中的孕前保健,在整个出生缺陷预防体系中,看似门槛最低、技术含量不高,但实质上却也是效果最好、“成本—效益比”最佳的惟一一道主动防御阵线。本文也着重就一级预防的广度和更新予以评述。
“一级预防”最典型的成功案例就是备孕期女性叶酸补充降低无脑儿、脊柱裂、脑膨出等胎儿神经管缺陷发生率。尽管能够严格按照指南推荐,在孕前3个月至孕早期每日补充0.4 mg叶酸的孕妇在临床上不到50%,但随着全民健康意识提高、饮食结构合理化、日常的叶酸等多元维生素
补充不断普及,从2010年至2020年,我国的出生缺陷疾病构成中神经管畸形、总唇裂、脑积水
分别下降74.7%、59.6%、和44.9%[2]。特别是2010年以前曾经稳居出生缺陷顺位前5的神经管缺陷,目前已经远远跌落出前10以外。出生缺陷的病因并不是完全同质化的,叶酸不能解决所有的神经管缺陷,但叶酸也不是只有降低神经管缺陷发生的功效。随着妊娠期微量元素和营养素相关影响研究的不断进展,含有不同剂量叶酸和多种维生素、微量元素的复合制剂更多地推荐于临床应用,不仅有助于降低神经管缺陷、肢体短小、先天性心脏病等出生缺陷发生,而且对减少妊娠期高血压疾病
、糖尿病等并发症与合并症也有益处。
指导适龄生育也是重要的“一级预防”措施。女性在30岁以后,随着年龄增长,生育能力逐渐衰退,35岁以后更是断崖式下降。事实上,生育能力衰退不仅局限于生殖细胞和生殖系统的老化,还包括内分泌代谢、心脑血管系统等全身所有系统脏器的功能减退或损害。与出生缺陷最密切相关的就是卵子形成过程中,随年龄增长逐渐高发的染色体
减数分裂“错误分配”导致的胚胎非整倍体。综合现有的统计数据,被称为“唐氏综合征”的21-三体综合征在25岁、35岁、45岁孕妇中的风险分别为1/1250、1/350、1/30。高龄父母的精子或卵子DNA甲基化异常,可能增加孩子孤独症
、精神分裂症
风险[4]。
孕前科学地体重管理对妊娠结局大有裨益。营养不足、体重过低与早产
、胎儿生长受限
、低出生体重等有关[5]。基于“健康与疾病的发育起源”学说,营养不良导致的消瘦
会增加子代2型糖尿病
的发生风险[6]。当前形势下,女性相对更多面临的问题是孕前肥胖。肥胖会增加子痫前期、妊娠期糖尿病
等孕期几乎所有并发症与合并症的风险,而且肥胖女性子代先天异常的风险较高,包括神经管缺陷、先天性心脏病、面部缺损、肢体短小等[7-8]。与此同时,肥胖也是围产期胎儿和新生儿死亡的高危因素。一项针对68万余例死胎的回顾性队列研究显示:Ⅰ度肥胖校正风险比(adjusted hazard ratio,aHR)1.55,95%CI 1.35~1.78;Ⅱ度肥胖aHR 2.17,95%CI 1.83~2.57;Ⅲ度肥胖aHR 1.8,95%CI 1.44~2.24[9]。根据孕期体重管理要求,妊娠后显著减重肯定是不利的[10]。因此,在备孕期做好营养运动干预和体重管理,是减少出生缺陷和妊娠并发症与合并症的有效手段。
1971年始于美国的优生五项
,即TORCH检查
,在广大妇产科医生的认知中根深蒂固,孕期滥查、滥解读,或只开检查、不看结果的现象仍然很严重。但是孕期并不推荐常规普遍性行TORCH检查,其最佳检查时机就在孕前一级预防的关口[11]。TORCH感染是造成出生缺陷的常见原因之一,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风疹
病毒。风疹病毒感染无论对成人或儿童来讲都是一过性自愈的疾病,罕有永久性后遗症。但孕妇感染风疹病毒所导致的胎儿“先天风疹综合征”却可导致胎儿多系统发育异常,以及成年后的持续性器官损害[12]。先天风疹综合征多发于初次感染的孕妇,如果在孕前发现备孕妇女风疹IgG抗体阳性,可以考虑予以风疹疫苗主动免疫,将孕期感染风疹病毒和发生胎儿出生缺陷的风险大幅降低[13]。但需要提醒的是,现有的风疹疫苗系“麻疹
-腮腺炎-风疹”三联减毒疫苗,在接种后28 d内要避免妊娠。
巨细胞病毒、微小病毒B19等可能导致出生缺陷的病原体感染目前尚未有成熟的疫苗上市,人群获得性免疫都是依赖自然感染建立起来的。根据现有资料显示,除居住地存在差异外,血清阳性转化率在幼小阶段儿童的家长和幼小教育的老师中最高[14]。让短期内无妊娠要求的未育女性尽量多地接触幼儿人群,或许是目前最有效的自然接种手段[15]。反之,已经确定妊娠的血清学阴性女性,要尽量避免同幼小儿童人群亲密接触,预防感染,进而保护胎儿不受影响,降低相关出生缺陷的发生。
时至今日,孕前TORCH筛查依然很重要,检查项目的内涵一直在不断更新,孕前全面TORCH筛查[包括沙眼衣原体
、梅毒螺旋体
、乙肝病毒(HBV)、丙肝病毒(HCV)、获得性免疫缺陷病毒(HIV)]可以识别63.4%的孕前潜在风险[16],若运用得当,可以有效地减少相关出生缺陷。
临床上对于脊髓型肌肉萎缩症(SMA)、血红蛋白
病、遗传性耳聋
等隐性单基因遗传病的筛查,目前是在早孕建档后居多,根据夫妻双方的同步或序贯检查予以遗传咨询或侵入性产前诊断,但这并不是最佳选择。孕后筛查、诊断、干预已经是“二级预防”阶段,面对可能的人工终止妊娠,孕妇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而在备孕期做好隐性遗传疾病筛查则可以充分咨询沟通后,根据孕妇夫妻双方的意愿倾向和价值观选择自然妊娠、胚胎植入前诊断等。或者对于部分非致死性严重遗传疾病,如遗传性耳聋,也可以顺其自然,待新生儿出生后再予以检查干预[17]。
02二级预防
传统意义上出生缺陷的“二级预防”,已经不属于预防范畴,并不能减少缺陷发生,只是预防严重缺陷儿出生。具体的就是通过一系列筛查、诊断手段,力图发现已经存在的严重出生缺陷,人为终止妊娠,避免严重缺陷儿活产。胎儿结构异常依赖超声、磁共振成像
等影像学方法诊断,胎儿遗传异常则是通过有创的绒毛膜、羊水、脐血等穿刺取样确定。“二级预防”是一种被动的、“亡羊补牢”式的干预手段。
虽然孕期产前筛查发现的异常都要通过产前诊断予以确认,并最终决定妊娠的结局,但并不能说产前诊断优于产前筛查,产前筛查和产前诊断两者各有长短,互相不可取代。产前筛查适用于所有孕妇,甚至包括部分不愿意接受有创产前诊断的高危人群(如>35岁的高龄孕妇)。产前筛查将孕妇划分为胎儿遗传高风险和低风险人群,进而对高风险者予以产前诊断确诊。产前筛查内容不仅仅是超声影像、血清学指标、胎儿游离DNA(cfDNA),筛查结果也并非一次确定。在整个孕期的产前检查里,筛查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从家族史与生育史的询问、早孕期颈项透明层(NT)的测量、血清妊娠相关血浆蛋白A
(PAPP-A)与β-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的检测、母体外周血胎儿cfDNA的测序计算、中孕期颈项皱褶(NF)检查、系统超声的全面解剖学筛查以及后续的超声软指标发现,任何阶段的异常都可能将原本确定的低危孕妇划归为高危人群。
产前筛查近些年最大的进步就是基于二代测序技术的无创产前筛查(NIPT),以及由NIPT衍生出的染色体微缺失、微重复筛查。NIPT对常见的21-三体综合征的检出效能已经无限接近于100%,对16、18、性染色体异常的检出率也非常高[18]。但是必须要强调,NIPT就是高精度筛查,不能取代遗传异常的产前诊断,在染色体非整倍体高风险人群的应用必须谨慎。传统的血清学唐氏筛查因为其低廉的价格、普及的设备,仍然有存在的价值,而且对NIPT的慎用人群,如肿瘤、多胎等都适用。即便是被认为准确性最低的中期唐筛,其中的甲胎蛋白(AFP)对开放性神经管畸形的筛查作用,也是NIPT不能取代的。
测序技术的飞速发展也赋予了产前诊断新的内容。总体来讲就是对遗传物质的“分辨率”和检测范围都显著提升了。从染色体拷贝数、染色体结构、染色体片段,到外显子、基因组、单核苷酸以及甲基化等表观遗传检测[19-20],如此众多的技术项目切忌无差别、无选择检测,以免造成过度的资源浪费和不必要的焦虑。临床遗传咨询能力必须要和实验室检测手段同步强化,将适当的项目应用于适当的人群。当然,针对同一孕妇的一次妊娠过程,产前诊断项目的选择也并非一成不变,仍然需要孕期的动态评估。例如,孕中期因为高龄做了羊水穿刺,排除胎儿非整倍体,但后期发现胎儿估测体重小于同胎龄第3百分位数,就需要对羊水标本做进一步的全外显子测序了解胎儿遗传状况。
03三级预防
“三级预防”是指对存在出生缺陷的新生儿进行的筛查、诊断、治疗。产前筛查和产前诊断的局限性决定了势必有部分先天缺陷儿出生,或者产前诊断为非致死性缺陷在出生后需要进一步的救治,如先心病、遗传性耳聋、苯丙酮尿症
、先天性甲减等。“三级预防”也不是预防,而是产前诊断的延续治疗和针对新生儿疾病筛查
发现异常的干预。适时干预,将先天缺陷对患儿的影响降到最低。新生儿疾病筛查也已经从最初的血片四项筛查发展到运用质谱、二代测序等对异常代谢产物和遗传基因疾病的早期诊断。
04新的问题
4.1 预防方案的精准化、个性化 要提高预防效率,必须由普适性方案逐步向精准个性化方案发展。以叶酸补充为例,0.4 mg叶酸固然在降低神经管缺陷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也取得了令人振奋的效果。但是这个方案适用于所有人群吗?显然不是。对于肥胖人群、糖尿病患者[21]、炎症性肠病
患者、曾经有神经管缺陷生育史或相关家族史者,备孕期叶酸补充推荐剂量为0.8~5 mg/d[22]。亚甲基四氢叶酸脱氢酶基因杂合突变或纯合突变者,要达到良好的效果,可能也需要适当的高剂量(0.8~1 mg/d)叶酸补充方案[22]。
高胆固醇饮食一直被视为对健康有损,特别是妊娠期血脂改变本身就会导致孕妇生理性胆固醇增高。但是,最近的一项研究打破了固有的偏见,母亲孕中晚期血胆固醇水平偏低与子代先心病发生率增高相关[23]。该研究发现,人群中胆固醇合成基因CYP51A1I383V变异会导致胎心胆固醇下降、Hh信号传导与Gata4表达抑制、纤毛缺陷,最终出现室缺或房缺等心脏结构畸形。研究提出在有先心病家族史或胆固醇合成基因缺陷风险家族,在备孕期检测胆固醇合成基因,根据血脂水平调整营养饮食指导方案,或许能降低胎儿先心病发生。
4.2 新技术的应用 新技术已经模糊了“三级预防”的界限,辅助生殖技术
的第三代辅助生殖技术,把遗传疾病的产前诊断提前到了胚胎植入前诊断。胚胎植入前遗传学检测(PGT)从孕妇角度看是孕前预防,从胎儿角度看是孕期预防。但无论怎样,肯定的是PGT在特定人群中,大大减少了产前诊断阳性后人工终止妊娠对孕妇的身心创伤。除了针对SMA等单基因疾病的PGT-M外,植入前的非整倍体筛查PGT-A也是有效减少出生缺陷发生的技术手段。以非整倍体造成的早孕期妊娠丢失为例,针对40岁以上高龄和卵巢低反应(促排卵≤4个)女性,PGT-A的应用可以将流产
率从40%降到5.9%[24-25]。
胎儿宫内治疗技术极大地丰富了原先传统的“二级预防”,赋予其新的使命意义。因为治疗技术缺失,既往的“二级预防”就是指筛查和诊断出胎儿先天异常,人工终止妊娠,避免缺陷儿出生。但是胎儿宫内治疗和手术的快速进步,使得很多过去很多束手无策的问题,能够在宫内得到有效治疗,进而引起胎儿预后的“质变”。例如:胎儿脑积水宫内引流、胎儿主/肺动脉瓣扩张、胎儿胸腔积液
引流、胎儿先天膈疝
气管封堵、胎儿脊柱裂宫内修补、胎儿严重贫血
导致心衰水肿
的宫内输血
治疗等。没有孕期手术干预的情况下,这些胎儿先天疾病往往会导致死胎,或出生后不可逆的重要脏器功能障碍,传统的处理就是放弃妊娠引产。胎儿宫内治疗和手术给这些胎儿和家庭带来了生的希望,也是产科医生在咨询时必须要全面掌握,与患者和家属进行沟通的知识内容。
新一代无创产前筛查技术NIPT2.0的应用。第一代无创产前筛查技术NIPT和NIPT-plus为产前筛查带来了质的飞跃,但是并不能检测单基因疾病,对部分染色体异常,特别是T13、性染色体异常和部分小片段拷贝数变异检出准确性不足。临床中单基因疾病的综合发病率约为1%,其中约53%为显性单基因病[26],多来自胎儿基因突变,且随着父母年龄增大风险增高。英国2012年就已经批准软骨发育不全和致死性骨发育不良的无创产检检测。新一代无创产前筛查NIPT2.0利用靶向捕获高深度测序,提高了染色体及其片段拷贝数异常的检测准确性。我国2024年的NIPT2.0应用专家共识还纳入了努南综合征
、成骨不全
、结节硬化、Rett综合征等共39项显性单基因病以及DiGeorge综合征等11种微缺失作为无创产前筛查的目标疾病[27]。NIPT2.0的临床应用为出生缺陷“二级预防”又修筑了一条坚固防线,美中不足的是目前检测经济成本偏高,还不能作为普适性项目推广。
4.3 多学科一体化管理 出生缺陷的三级预防并非割裂开来,对于已知存在的缺陷,需要产前、产时、产后一体化联动管理来争取新生儿预后的最优化。先心病是现阶段我国出生缺陷的首位,而其就是一体化诊疗管理的典范。孕期发现胎儿室间隔、房间隔缺损,首先需要羊水穿刺排除遗传物质的异常,此后孕期连续动态观察胎儿宫内发育,邀请新生儿科、心外科专家多学科讨论,评估预后和手术时机,出生时新生儿科医生协助处理,再交由心外科医生进一步评估手术时机和手术方式,多学科一体化无缝衔接管理非常重要[28-29]。正因为如此,2024年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妇幼健康司也特别在国内遴选了14个具有代表性的团队,作为首批国家胎儿心脏病母胎医学一体化管理特色建设单位。笔者所在单位联合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有幸入选,为进一步做好先心病儿童管理打下坚实基础。
除先心病以外,胎儿先天膈疝、胸腔积液、上气道梗阻
、脐膨出等先天疾病都不是单单依靠产科、新生儿科能够解决的问题,需要产前、产时、产后多学科一体化管理的不断深化、优化。
出生缺陷三级预防在新的时代,新的技术背景下有了新的理念和做法,孕前和孕期保健从业者必须保持不断学习,更新知识,与时俱进,方能满足社会、家庭对出生缺陷防控日益增高的要求。在实践中,要给予育龄期女性恰当的备孕和妊娠期生活指导、医学专业保健,做好胎儿先天缺陷的筛查、诊断,对发现的异常利用多学科会诊讨论,结合孕妇个人背景做出适合的处理方案建议。既要避免严重缺陷儿的发生,又要珍惜每一次妊娠,让每一位宝宝都尽可能地健康出生、成长。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参考文献 略
来源:《中国实用妇科与产科杂志》2026年2月 第42卷 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