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KI、双抗、ADC“乱花渐欲迷人眼”?乐秀宁教授:在必然的新药迭代中,寻找获益与负担的最优解 | 2026ELCC大咖开麦
- 乐秀宁教授 -
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胸部/头颈部肿瘤
内科
2003 年,取得北京协和医学院博士学位
2010 年,取得哈佛大学医学院博士学位
2010 年~2017 年,分别于马萨诸塞大学医学中心、哈佛大学医学院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和丹娜-法伯癌症研究所作博后
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会员
美国癌症研究协会(AACR)会员
临床专长包括肺癌、头颈癌和其他胸部肿瘤的诊断和治疗。致力于提供基于最新科学发现的个性化治疗方案,并积极参与临床试验,以探索新的治疗选择。研究兴趣集中在非小细胞肺癌的分子机制和治疗策略上,特别是在 EGFR 突变、MET 突变和免疫治疗方面。她在多个高影响力期刊上发表了多篇同行评议论文,包括《临床癌症研究》、《癌症》(Basel)、《癌症细胞》、《临床肺癌》、《胸部肿瘤学杂志》、《肺病学》、《白血病
与淋巴瘤
》、《临床癌症研究》、《癌症》、《血液学进展》等,并获得了多项研究资助。
目前 EGFR 突变 NSCLC 的治疗选择愈发丰富,从一代到四代 TKI、双抗、ADC 再到各类联合策略层出不穷。您认为当下是否存在“过度治疗”的潜在问题?临床中该如何平衡疗效获益与患者的负担?
乐秀宁教授
这是一个非常核心的临床考量。在我看来,治疗选项的丰富对于患者及其家属而言,总体上是一件极具积极意义的好事,我们绝不应因此放缓在任何细分领域的研发步伐。
关于“获益与负担的平衡”,我们需要多维度的考量。首先,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临床实践存在差异。例如,FLAURA2研究的模式在美国应用非常广泛,覆盖了约80%~90%的患者;但在亚洲及部分欧洲地区,其临床接受度相对较低。其次,当我们谈论“负担”时,它不仅指药物毒副作用带来的生理负担,还包括高昂的经济负担,以及患者频繁就医所产生的时间负担,这些都需要在制定个体化方案时综合权衡。
但作为一名临床医生和研究者,我始终坚信新药的迭代是医学发展的必然趋势。只有坚持向前探索,我们才能真正从根本上提高肺癌患者的总体生存率。
免疫治疗在 EGFR 突变 NSCLC 中一直未取得突破性进展,这部分人群是否真的存在免疫治疗的“天花板”?未来该如何挖掘其免疫治疗潜力?
乐秀宁教授
从肿瘤发生学的角度来看,EGFR突变是由明确的驱动基因主导的,这类肿瘤对免疫微环境的依赖度较低,且缺乏足够的肿瘤抗原,因此在传统意义上被视为“冷肿瘤”。但这并不意味着EGFR突变患者完全与免疫治疗绝缘。
目前我们常说的“免疫治疗”,其实仅仅局限于传统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针对PD-1/PD-L1、CTLA-4靶点的单抗)。然而,现代肿瘤免疫学已经迈向了更深层次的机制探索,例如通过引入T细胞衔接蛋白或共刺激分子等创新手段,主动调动和重塑免疫微环境。因此,我认为跳出传统单抗的局限,免疫治疗在EGFR甚至HER2突变领域,依然拥有广阔的发展前景。
当前新型药物研发提速,但部分药物存在“早期数据亮眼、后期临床乏力”的问题。该如何让研发更贴合临床实际需求?
乐秀宁教授
近年来,中国的新药研发,尤其是ADC和抗体相关技术日趋成熟,展现出了极高的创新力。我们经常看到许多新药在I期临床试验中数据非常漂亮。但客观来讲,I期临床在整个研发周期中相对较容易实现。真正的挑战在于后期的临床策略:如何全面地评估药物,使其在不同瘤种、不同治疗线数中实现患者获益的最大化,这就要求生物科技公司和药企必须紧密贴合真实的临床需求。例如,有些药物如果精准定位于二线或后线治疗,去解决未被满足的临床痛点,可能会取得巨大的成功;而不是盲目地将所有资源都挤进竞争激烈的一线治疗。
这种从“实验室”到“临床决策”的转化确实需要时间去磨合。但我对未来充满信心,随着中国与全球同行的深入交流与合作,产学研之间的缺口必将迅速弥合,最终让更多真正有价值的创新药惠及患者。
撰写:Faline
审核:乐秀宁教授
排版:Faline
执行:Fa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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