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纤维化(MF)、真性红细胞增多症(PV)和原发性血小板增多症(ET)是一组造血系统异质性疾病,称为Ph阴性骨髓增殖性肿瘤(MPN)[1]。在美国,MF、ET、PV的年患病率为13000、134000和148000[2] 。最近的一项调查评估美国(2001-2012)MPN各亚型发生率(IRs),PV(IR=11)和ET(IR=10)的IRs最高[3]。MPN具有一组复杂的症状群,虽然各亚型之间有一定的变化,但一般具有一些共同的全身症状,包括:疲乏、瘙痒、体重下降和脾大的相关症状;同时具有一些实验室检查异常,包括红细胞增多、血小板增多和白细胞增多。一项SEER医学数据库分析显示,MPN患者的生存明显低于匹配的对照,MF患者生存低于ET和PV,并且明显低于匹配的对照[4]。 除此之外,MPN患者还可能发生急变(MPN-BP)和进展为急性髓细胞白血病(AML),两种情况都预后较差。在发现了具有驱动作用的基因突变(JAK2,CALR和MPL突变)以后,MPN患者的诊断和治疗有了很大变化,靶向治疗也明显改善了疾病相关症状和生活质量。但对于血液学家和肿瘤学家来说,疾病的诊断、评估症状的轻重、针对症状选择合适的治疗仍具有挑战。原发性骨髓纤维化(Primary myelofibrosis,PMF)是几种髓系克隆性疾病之一,该恶性疾病起源于单个肿瘤造血多能干细胞的克隆性扩张。大约50%的病例有Janus激酶2 (JAK2)基因突变。典型的特征是贫血、轻度中性粒细胞增多、血小板增多和脾肿大。偶有病例可出现两系或三系血细胞减少(约不到10%)。外周血涂片可见未成熟的髓系、红系前体细胞、泪滴状红细胞和大血小板,是常见特征。骨髓中病态巨核细胞增多,网状纤维增多,后期常出现胶原纤维化。这种反应性多克隆纤维增生是大量异常巨核细胞局部释放细胞因子[如转化生长因子(TGF-β)]的结果。由于巨大的脾脏血流量和肝血管的顺应性丧失,以及瘤样髓外造血可发展到任何组织,该疾病可能并发门脉高压,并因压迫重要组织器官而出现相应症状。治疗可包括羟基脲治疗血小板增多和脾肿大,雄激素、促红细胞生成素或输血治疗严重贫血,局部照射纤维造血肿瘤或脾脏,以及脾切除术。新开发的JAK2抑制剂的试验显示了有益的效果,但需要进一步的研究。胃食管静脉曲张出血可能需要门静脉分流手术。在较年轻的患者中,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可以治愈,非清髓移植已经成功,适宜患者的年龄至少可达65岁,并可能成为任何年龄的选择方法。此疾病可持续数年无症状,或因造血功能进一步恶化、巨脾及其相关症状或转化为急性髓性白血病而迅速发展。总体中位生存期约为5年[5,6]。真性红细胞增多症(Polycythemia vera,PV)是一种获得性克隆性原发性红细胞增多症,是最常见的原发性红细胞增多症。原发性红细胞增多症是由于红系祖细胞的内在特性异常,多能造血干细胞内在变异,过度增殖不依赖于外部调控因子或对其过度反应,导致产生过多有功能的正常红细胞,也可产生过多的粒细胞、单核细胞和血小板,低血清促红细胞生成素是其标志,一般伴有脾大。大部分PV患者外周血粒细胞可以检测到JAK2(Janus-type tyrosine kinase-2 )基因突变。JAK2 V617F突变导致JAK2的负性调控区域丧失,进而持续活化。JAK2 V617F突变几乎出现于所有的PV患者;然而,ET、MF和其他不太常见的血液肿瘤疾病也与该突变相关,尽管频率较低。与其他克隆性血液病一样,真性红细胞增多症可通过克隆演变发展为MF(典型的JAK2 V617阳性)和急性白血病(通常JAK2 V617阴性)。动脉和静脉血栓形成是真性红细胞增多症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小部分患者发展为继发性骨髓纤维化(耗竭期)和/或不可避免的致命的急性白血病转化。骨髓抑制疗法是一种有效的治疗模式,如羟基脲、白消安和放射性磷等药物可用于控制所有血细胞谱系的增殖。骨髓抑制治疗减少血栓并发症的发生率,但这些药物有潜在的引起白血病的作用。新型干扰素制剂,如聚乙二醇干扰素-α可能促成完全血液学缓解和恢复多克隆造血。JAK2激酶抑制剂靶向治疗对脾肿大和脾肿大相关症状、高凝状态和真性红细胞增多症克隆控制显示出了效果[6,7]。原发性血小板增多症(Essential thrombocythemia ,ET)是一种克隆性造血干细胞疾病,其特征是血小板过多,并与JAK2或MPL突变相关。并发症包括血栓形成(主要是动脉性)、出血和进展为骨髓纤维化或急性髓系白血病。诊断需要排除反应性血小板增多和其他与血小板计数升高相关的髓系恶性肿瘤。治疗的目的是减少血栓并发症,包括改变已知的心血管危险因素和对大多数患者进行抗血小板治疗。血栓形成高危人群也考虑使用羟基脲、阿那格雷或干扰素等药物进行降细胞治疗。虽然诊断后第一个十年的生存率与正常人群相似,但由于疾病并发症,死亡率此后会增加[6,8]。